稍作停顿,林平尧继续倾诉:“我父母那边好说,老人家年岁了,活得豁达了,
他打心底认可林柏楠是个的男汉,也希望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能幸福快意,便说:“老林啊,人活一辈不由己的事太多了,选专业、择业这些能自己选择的事,就遵从孩的意愿吧?”
而林柏楠又是他这一辈里唯一的男丁。虽然他况特殊,刀手术不现实,但是去学医学影像学、检验技术或者麻醉学不成问题,当个药剂师也绰绰有余……
他是林柏楠那段黑暗时日的见证者,时常慨:好端端的人一夜之间被剥夺了行动能力,这种祸事砸在他一个大老爷们上都不一定扛得住,更何况是一个稚的五岁小孩?但是林柏楠过来了,还不卑不亢地长大了。
回忆涌现,林平尧作了结论:“是我想错了,他看懂了,越懂越发觉恢复健康是奢望,越了解越明白他以后的人生会面对些什么……在那以后,他再也没提过想当医生的话,我看得来他甚至排斥医院这个地方。或许,是觉医学太冰冷、太残忍了,才转移了兴趣好的吧?”
说没压力是假的,毕竟林柏楠承载着家族的荣誉和期望,但林平尧一直以来都很尊重儿的想法,尤其是儿受伤之后,他更是切盼儿能活得自在快乐。
林平尧推了推镜,跟袁斌推心置腹地长谈:“阿斌,其实楠楠他小时候很喜医学,书房里的医学书籍天天抱着看。那孩从小就聪明,记忆力超群,医书上的文字容太晦涩,他看不懂,但对于图过目不忘,人结构、十大系统、甚至中医位图他都能原原本本地画来,学得还像模像样的。遇到不懂的就问我,或者打电话问爷爷,他还说以后要当全世界最厉害的医生……”
两家的男人在沙发上坐。
意学医,你们就别迫他了。”
四代人里,无论男女,要么是医生,要么是药剂师,总归都跟医学沾亲带故,每一代人在择业时多多少少都带着些“承父业”的观念。
袁斌逗趣:“你家小没那么脆弱,况且,别人的尊重得靠自己赢来,而不是靠父母长辈的那层关系,楠楠有实力让别人尊重他。别担心那么多,这个社会还是崇拜真正的实力的,也没见哪个人瞧不起霍金呀?”
顿了顿,林平尧的笑容里掩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:“刚事的那段日,我带了几本故事书去医院,拿给他打发时间,他说不想看编的故事,他想看医学书,他想自己救自己。我拗不过,就带了一本给了他。我心想,才六岁的孩看得懂什么?可是自那之后,他可见消沉了来……”
林平尧被惹笑了,他思想本就豁达,也相信儿能闯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。
林家绝对称得上“医学世家”,林平尧的祖父那一辈开始行医,到林柏楠这一辈已是第四代。
林平尧略显无奈地叹气。
林平尧话语中渗无能为力,缓了缓绪,开:“但学医就顺利多了,毕业了家里给他安排工作,去清闲一的科室,再考个编制,一辈安安稳稳。工作环境相比外面也轻松,至少同事领导看在林家的面上,会尊重他,不会为难他,也不会明面上对他恶语相向……这孩吃了太多苦,我也于心不忍,实在不愿他再受到伤害。”
闻言,袁斌用手指摩胡渣渣,思绪万千。
同为人父,想庇护孩的那份心袁斌自然理解,他也看了林平尧心的纠结,开导:“我懂,哪个父母不想孩的保护伞?但是让孩自己去闯一闯也未尝不可。”
袁斌边走边低声分享看法:“再说,学医多累啊,光本科就要读五年,等毕业参加工作了,压力大,责任又重。你看看,你们老林家哪一年的年夜饭齐人过?每年不是这个守岗位,就是那个被一通电话叫回医院应对突发事件……”
“我的想法和你一样,学医还是不学医,由孩的心意去抉择。”林平尧表示认同,转而,又浮现怅然,“不过我父亲母亲那边还是偏向于让楠楠读医学院,也不为别的,就是老人家担心孙在就业上受挫。阿斌,你在社会上打拼这么些年,你是知的,无论他其他方面有多优秀,残疾就是他无法逾越的鸿沟,受歧视在所难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