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的文件夹里,夹着需要朗诵的稿件。
余世泉坐在花坛台阶上,带着余鹤一遍遍背稿,不过半个小时就耐心告罄。
“不要用树叶伤。”余鹤仰面平躺,黑亮的眸清澈得吓人:“树叶上面可能有虫卵。”
余鹤仰躺在床上,转望着的床幔:“余清砚,我想起来我为什么晕针了。”
余鹤仰倒在床上,后背陷柔的床垫中,右手还稳稳地托着壶。
余清砚:“!!!!!”
余世泉冷看着摔倒在地的小余鹤,声音冷漠阴沉:“废,这东西都记不住。”
小余鹤喜一抠掉结痂,等不及里面的完全长好,他就把血痂全抠掉了。
他代表学校去参加朗诵比赛,比赛开始前,所有小朋友都在楼的花园里念稿准备。
余清砚把余鹤手里的壶抢过来放在床柜上,伸手在余鹤前晃了晃:“余鹤,你先别想那些事了。”他看了手机,磕磕巴巴地说:“九多了,咱们去看会儿晚,傅总一会儿就该回来了。”
那是一个初夏,花园里的杏花都落尽了,绿油油的叶特别茂盛。
这可真是太糟糕了。
小余鹤无措地看了看四周,拽来一片杏树叶,摸去了膝盖上的血。
余鹤很认真地看着余清砚:“你在敷衍我。”
十五年前,余鹤七岁。
余世泉看了腕表,吩咐:“还有两个小时,余鹤,把稿背来。”
余鹤的目光落在余清砚手臂上。
余世泉把余鹤手中的文件夹拿过来:“就是不看稿,背来。”
余世泉低俯视余鹤:“别人都拿稿,他不拿稿,评委老师就会给他打分,因为他比别人努力,对不对?”
对于一个七岁的小孩来说,要求他两个小时背来一篇八百字的稿件实在有些困难。
膝盖伤从结痂到恢复,这是每个小朋友都经历过的,小余鹤更是经历过太多次。
余鹤完全呆住了。
小余鹤叹了一声:“他好厉害啊。”
*
鲜血顺着膝盖淌到小上。
余清砚试图和余鹤讲理:“今天是除夕,余家人聚在一起过年,我这个时候端着壶去,是不是不太合适?”
比赛是不需要脱稿的,小朋友们手中都拿着文件夹。
余清砚端着手里的壶,知这种时候不该反驳余鹤,就顺着余鹤说:“额,好的,我明天回去就泼他。”
花园里其他的小选手、家长、老师都看向小余鹤。
新长好的是粉红的。
窃窃私语的声音萦绕在小余鹤耳边。
余鹤用慈祥和蔼的神看向余清砚,温柔地说:“我去。”
余清砚抬手挡了一:“别一直盯着看了,你要是瞧着不舒服,我穿个长袖行吗?”
余清砚一个飞扑,把余鹤扑在床上:“余鹤,你别吓我。”
很多的目光落在小余鹤上,火辣辣的,比膝盖上的伤还要刺人。
余鹤思索半秒:“确实,你是他血缘关系上的儿,他们不会谅你受了多少苦,只会说你不孝顺。”
小余鹤念得好好的,余世泉忽然走过来对他说:“余鹤,爸爸刚才看到那边有一个小朋友是脱稿朗诵。”
小余鹤:“是的,爸爸。”
余清砚松了气:“是吧。”
小男孩跑跑,膝盖摔伤是常有时,小余鹤整日里活蹦乱,每到夏天膝盖上都会有这样摔伤的伤。
电光火石之间,余鹤又把壶从余清砚手上拿回来,端着壶就要去找余世泉算账。
伤会结黑红的血痂,然后微微发,等到血痂翘起,就预示着这块儿伤快好了。
在上车前,余世泉嫌弃地看了小余鹤血的:“再上车,别车上,不好洗。”
小余鹤疑惑:“什么叫脱稿?”
“余世泉是故意的,他这次敢拿汤泼你,次就会拿烟灰缸砸你,你泼回去他就老实了。”
余清砚脸上的表空白了一瞬间,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余鹤忽然之间变得这么难糊。
*
余世泉转离开,小余鹤追了上去。
小余鹤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,穿着短的膝盖磕在泥地上,一血来。
在小余鹤又一次卡壳时,余世泉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