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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节

        她门时恰碰上了平力的娘,他娘本就是了名的蛮横,看她的神恨不得把她绑上火烧了——斯玉把她儿吓得发烧这事儿刚过去没多久,她很难不把两件事儿联系到一去。她自己儿什么样自己心里明白,但斯玉不过就是个孤女,她怎么敢?

        祁痕日日守着斯玉,离了视线半分也不成地跟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并不是。是她总能透过人间那些分明寻常到随可见的景象,断断续续地记起什么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司命来了凡间后,  神的时候愈发多起来,  常常看着什么东西,不知不觉神便飘忽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我好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埋在膝上,闷声继续:“璀错,你陪我去找找罢?”

        璀错被她吓了一睛,轻车熟路地又倒来一颗静心的丹药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记忆就像一只密封起来的酒坛,现在封在上的黄泥裂开了,酒香便一丝一缕飘来,勾得人心心念念着,失魂落魄。酒香对她有种致命的引力,不断诱着她去开坛,可她又怕得很——她不知封存起来的究竟是酒琼浆,还是见血封的毒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傍晚,她听说平家请了十里八乡有名的“大师”来捉妖收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现在,又好像记起来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璀错说走便走,  短短两日间,两人已跟着司命的“觉”,从北山一路找到了凡间。司命不过是要引着她界罢了,  只是直直寻过去怕璀错要起疑,  只能迂回着来,慢慢把目的地往界靠,  引着她自己想起来还有界这样的可能。

这几个人都是村里的祸害,没了正好。只是平家在村里还有些声望,家里又有钱,这些话不能摆到明面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这样过了两三年后,在一个平淡得同往常没有任何分别的日里,拜了天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璀错答应得脆快,  本也没打算到招摇过市。但面对司命罕见的脆弱态,仍是想也没想便:“好。我们去哪儿找?”

        璀错从神域走时,  谢衍还不放心地嘱咐过她,叫她尽量待在北山,等他来接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伞有一小片湿,是从伞上滴落来的雨

        三千年,在凡间是一段极漫长极漫长的岁月,  沧海兴许都化为了桑田,当年的痕迹怎么会留得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山上只他们两个,那吊睛白额虎,平日里没人敢上山。猛兽遵从本能,畏惧着祁痕上那阴邪的力量,常常是躲着两人走的。是以斯玉搬上山后的日简直不要太舒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第57章  随我一起覆了三界,才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璀错被她吓得变了声儿,问她是不是应到了些什么,她自己倒还算镇定,了个诀将血迹清理净,就着璀错递仙过来的手喝了两,又吞了

        司命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看了许久,才扭过去对璀错:“我好像,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璀错若问她,她只摇摇,  笑着说是太困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司命寻的是三千年前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当天夜里,斯玉同祁痕商量:“我们走罢,搬去,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便顺着找过去。”璀错笃定地拍拍她肩,“总能找到些蛛丝迹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斯玉和祁痕离开了村里后,便找了风光秀丽的山定居来——山脚便有集市,斯玉隔上十天半个月地去采购一趟,再变卖些东西,倒也没多不方便。

        司命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,  摇了摇轻声:“我也不知,只隐隐地能应到一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透过这些零星细碎的记忆,她看见了祁痕和斯玉,看见他们从一前一后走着,变成并肩而行——手偶尔会碰到一块儿去,又佯装无意地迅速隔开一段距离——再变成小心翼翼充满试探地互相勾着一手指,最终手挽着手,旁若无人地在街上相拥。

        斯玉注意到了门立着的油纸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顾着一轻抚着司命的后背,  哄小孩儿似的拍着,  自然没能留意到司命半埋在膝间的脸上神慢慢变化,  唇角的笑意最终凝在一个诡异弧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璀错心里清楚,但担心司命的状态,对此闭不谈。

        司命睁开,突然抓住了边儿的璀错的胳膊,坐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司命陡然一甜,像是被什么堵在了。她低咳了一声,却呕一大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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